春天在敲门
□周慧欣
你以风为指,轻叩我柴门
把深藏花蕊的思念
变成蜜蜂温柔的轻语
屋檐的冰凌
还有一点点儿迟疑
一滴,两滴,轻轻落入掌心
枯枝挑着残雪,把影子拉长
一些没说出的遗憾,没熬透的月光
在你的温暖里轻轻摇晃
一下一下又一下,你敲得不慌不忙
先送来一缕清风,试着相拥
再递一丝新绿,试着绕上肩胛
我不敢抬头
怕撞上,你深情的目光
就让寒意,透过门隙慢慢融化
那些冻僵的欢喜,沉眠的情话
在你的敲门声,慢慢发芽
诗人以拟人手法将春天塑造为温柔而执着的叩门者,用细腻意象展现冬春之交的微妙变化。冰凌“迟疑”、枯枝“摇晃”与未尽的遗憾交织,暗示着内心对温暖的渴望与怯惧。结尾处“冻僵的欢喜”在敲门声中“发芽”,巧妙完成了从封闭到苏醒的情感升华,语言含蓄而富有生命力,呈现出一幅灵动又充满希望的早春画卷。
(点评 李洁夫)
长成一株开花的玫瑰
□慕云
春从土里来了
三月的序还没来得及写
花便开
窸窸窣窣
彩色的灯笼挂在房顶太久
抖落一地尘埃
时间的声音挤进
墙角的缝隙
消失在最深处
没有人记得分裂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的疼痛只有时间知道
像极速的光 穿过枝丫的树叶
被撕了粉碎
影子确是美丽的舞者
光一直在
一直被遗忘
直到
一株玫瑰开出带刺的花
这首诗以简净意象构筑时间的暗涌。诗人以“三月的序还没来得及写”暗示生命的猝不及防,又以“彩色的灯笼抖落尘埃”隐喻记忆的封存与苏醒。疼痛如光穿过枝叶般破碎,而影子始终在暗处舞动-——这种光与影的辩证,最终在带刺的玫瑰中达成和解。语言轻盈却充满张力,在断裂的句式中完成对存在的温柔确认。
(点评 潼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