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传艳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九三学社衢州市委员会副主委、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院长助理陈玮建议,对非正常熬夜实施系统性社会治理,参照体重管理,将“睡眠健康”纳入国家相关专项行动。陈玮表示,她所关注的非正常熬夜,是指非职业必需、非应急保障的熬夜,包括主动娱乐性熬夜、无节制使用手机熬夜、企业无序加班熬夜、中小学生因学业过重熬夜等。(3月8日《中国青年报》)
“仅有21%大学生零点前入睡”这一现象,确实让人对睡眠问题感到担心。虽然这背后有学业压力、社交需求、娱乐方式多样化等因素,但长期熬夜带来的危害是确凿的,比如记忆力下降、免疫力降低、内分泌失调、心理问题增加等。事实上不仅大学生普遍存在睡眠问题,中学生等其他阶段的学生也一样存在,也不只是学生面临这一问题,年轻人乃至其他人群也程度不同地受到这一问题的困扰。
陈玮代表的建议为化解睡眠问题提供了一个全新思路。这两年,“体重管理”深入人心,也取得了较好成效,参照“体重管理”来管理睡眠,不仅“体重管理”的经验能够得以复制,而且从管理的必要性来看,当个人的生活习惯问题演变为普遍的社会现象,并开始影响国民健康、劳动力素质和公共医疗资源时,这个问题就具备了公共政策干预的必要性。
从技术层面看,参照体重管理的逻辑来管理睡眠,不仅是可行的,更是一种科学且高效的自我优化方式。就像体重管理关注“摄入与消耗”的平衡,睡眠管理需要平衡“睡眠压力”与“清醒刺激”。记录睡眠日志以量化时长与效率,建立“睡眠账户”实现自我监测,严格控制咖啡因等“干扰源”……这些系统化的管理方法,能帮助我们像减脂一样,科学地提升睡眠质量。
但也要看到,睡眠问题的原因复杂,管理睡眠在操作层面也面临一些挑战。比如睡眠是高度个人化的行为,干预涉及个人自由与公共健康的边界。如何在不引起反感、不侵犯个人隐私的前提下进行干预,需要较高的智慧,也要更讲究方式方法。
进一步,参照“体重管理”来管理睡眠,应以倡导、监测、环境营造和健康教育为主。比如很多大学生不是不知道熬夜不好,而是“身不由己”。如果不解决学业压力和就业焦虑,仅仅是喊口号“早点睡”,效果可能有限。此外,刷短视频等行为是导致睡眠减少的一大原因,应该对互联网平台的算法推荐进行规范,减少深夜的过度推送。
促进睡眠健康应该是一种赋能和引导,通过教育普及睡眠科学,通过政策引导学校和企业建立更健康的时间表,通过法律约束数字产品的过度侵扰。此外,还应该像大力提倡医疗机构增设“体重管理门诊”一样增设“睡眠管理门诊”,将参照管理进一步落到实处,最终让民众拥有“有能力睡得好”的环境和意识,能够及时获得必要的引导与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