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炜
当阳光温暖了大地,春风染绿了枝头,就该植树了。而在我国古代,虽然没有“植树节”之说,却不影响古人对植树的重视与热爱。
古人为什么爱植树呢?除了我们所说的环保,重要的是桑、枣等经济林木能够为百姓的生活提供帮助。孟子云:“田中不得有木,恐妨五谷,故于墙下植桑以供蚕事。”他提出种田的同时栽种桑树,以便养蚕和织布。植树管温饱不说,还能致富。《史记》记载,拥有“千树枣”“千树栗”“千树橘”的人,哪怕不是当官的,富裕程度可与王侯将相比肩,被称为“素封”。植树还有别的用处:西周时有“列树以表道”,在大路两侧栽种行道树明确方向;两汉之后,行道树种类增多,杨、柳、榆等都有,隋代开凿大运河,御道两侧亦遍植树木。植树还具有军事功能,蒙恬受命北御匈奴,“以河为境,累石为城,树榆为塞”,植榆树构筑天然屏障,有效遏制匈奴骑兵奔袭,为秦军获胜发挥了作用。
古人对植树的重视,体现在制度激励与政策保障上。舜禹时期设有“虞官”,掌管山林。西周时,规定孟春、季夏之月“禁止伐木”,并以“不种者,无椁”约束民众。春秋战国时期,管仲提出“民之能树艺者,置之黄金一斤,直食八石”,激励百姓植树造林。唐代朝廷下令在驿站之间广植树木,“以荫行旅”,成为惠及商旅的亮丽风景。宋代,对植树成效显著者予以优待,不仅减免赋税,还将植树实绩纳入官员考核。元代颁布《农桑之制》:每丁每年种桑枣二十株,土性不宜则改种榆柳,由官吏督促实施,失职者严惩。明清两代,植树规模进一步扩大。朱元璋素有“植树皇帝”之称,号令天下植桑、枣、柿等树。清代,明令地方官员加大宣传力度,劝导百姓植树,禁止非时采伐、牛羊践踏及盗伐林木行为。
在古人心中,不同树木有着不同的寓意。槐树是“寻根文化”的符号,官员与百姓都爱栽种。早在先秦时期,槐树就成为官方首选绿化树种之一,宫苑、衙门、街巷皆植有此树。《花镜·花木类考》“槐条”曰:“人多庭前植之,一取其荫,一取三槐吉兆,期许子孙三公之意。”由于槐树树龄可达千年,古人认为它能护佑子孙后代。明初山西移民以洪洞大槐树为集合点,从此使槐树成为中华民族寻根念祖的象征。柳树被视为去病消灾的神树,“桃红柳绿”“柳暗花明”,是春天的代名词。唐宋时,清明节“插柳”“折柳”“戴柳圈”的风俗盛行,朝廷还将其当成一件大事来办。梧桐是“宜子孙”的吉祥树,民间有“家有梧桐树,不愁没凤凰”的说法。梧桐姿容优美,是传统庭荫树种,古人常植于庭前、窗前,寄托美好期许。
古人对植树的喜好,亦体现在诗行里。屈原喜爱橘树,其《橘颂》以橘为喻,表达坚守理想的信念,相传他善种橘树,倾囊传授种橘要领。陶渊明痴迷柳树,号“五柳先生”,从他的诗句可窥一斑,像“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萦萦窗下兰,密密堂前柳”等。李白偏爱桃树,有诗为证:“楼东一株桃,枝叶拂青烟。此树我所种,别来向三年。桃今与楼齐,我行尚未旋。”他对种过的桃树,非常挂念。苏轼喜欢松树,他的《戏作种松》诗:“我昔少年日,种松满东岗。初移一寸根,琐细如插秧。”这首诗记叙了他年少时在家乡栽种松树的情景。后来他到杭州做官,修筑长堤,“植芙蓉、杨柳其上,望之如画图”,成为西湖美景之一。
春天,正是植树的大好时节,让我们踏着古人植树的足迹,加入到植树的队伍中,把祖国的壮美山河装扮得更加美好,把生活的家园建设得山清水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