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世以来备受关注,分享活动场场爆满。河北省知名作家周喜俊的最新长篇小说《良医》已由花山文艺出版社推出,引发广泛关注。这部作品魅力何在?文本叙事有何独到之处?小说给读者带来怎样的启示?12月2日,长篇小说《良医》专家研讨会在河北文学馆玉兰花开文学空间举行,来自省内外的知名评论家、作家围绕这些问题展开热议。
□本报记者 黄蓥
研讨
中医文化与火热生活交融绽放文学魅力
长篇小说《良医》以一家诊所为原点,从“我”的求医经历切入,以女中医杨悦欣在家庭和事业之间的抉择为主线,诸多病人和家属的故事穿插其间,于细腻生动的叙事中引发读者对生命、人生的哲思与叩问。
本次研讨会由河北省作协、石家庄市文联主办,石家庄市评协、石家庄市作协承办。邢建昌、行超、张元珂、桫椤、杨红莉、于枭等省内外知名评论家、作家相继发言,共同探讨《良医》的叙事艺术、思想内涵与时代价值。
中医文化与火热生活交融令这部文学作品独具魅力。河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邢建昌认为,《良医》是一部向传统文化致敬的小说。首先是向作为中华文化瑰宝的中医和中医人的致敬,其次是向传统小说的致敬。“《良医》以小说的形式呈现了中医的神奇,但又不止于此,还牵连出广阔的社会人生百态。”他说小说两条线索相互交织,以复调的形式推进故事情节。一条线索主要发生在诊所,围绕女主人公、中医杨悦欣与病人的关系来展开,后一条线索重点在于演绎个人的悲欢离合,写出中医文化熏陶下的新一代中医人的“医者仁心”与大爱情怀:“这部小说最打动我的,正是对主人公杨悦欣性格与命运的集中刻画,让人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真切感。”
多年来医疗题材影视剧和文学作品屡见不鲜,小说《良医》另辟蹊径。中国小说学会理事,河北文学院(河北作协网络文学中心)总编辑桫椤表示,《良医》重构了医疗题材的叙事维度:“《良医》以基层中医诊所为舞台,塑造的是以杨悦欣为核心的‘平民医者’的群像,在人物成长、生活取材等方面也有着差异化的选择,堪称一部专属于普通人的医疗文学佳作。”他提到,《良医》写活了百姓求医问诊和基层医疗工作者诊疗工作的日常百态,充满厚厚的烟火气。语言上,该作品大量使用生活口语。“善于从日常生活中取材,是周喜俊文学创作的重要特质……这种‘扎根生活、贴近大众’的创作理念,不仅为医疗题材作品提供了新的创作方向,也为文艺如何服务大众、传递正能量提供了典范。”
文本叙述简洁素朴,阅读感受却格外真实动人。石家庄学院教授、石家庄市文联副主席杨红莉认为,这归结于《良医》的两重叙述视角。一重是以“我”为叙述人,第二重讲述杨悦欣个人的经历和成长故事。“我”基本隐藏,叙述人自然而然地变换成了第三人称,小说尾声作为叙述人的“我”再次现身,见证女主人公人生的重新起航:“小说的形式与内容既互相彰显,又完美融合,让这一部作品既富有强烈的纪实性,又富有很强的艺术性。这大概就是作品叙述形式简洁素朴,但读完却又真实动人的内在根由。同时,这还源自作者一以贯之的对于文学源于生活、扎根生活、作用于生活的执着坚守。”她强调,聚焦现实问题并积极寻找合理方案,是周喜俊从始至终坚持的文学方向,《良医》亦然:“周喜俊文艺作品从不回避甚至善于和勇于回应和介入社会问题,并且积极为热点社会问题提供解决方案的特征。我将她作品的这种内容特点以及因此而呈现出来的艺术风貌概括为‘昂扬俊朗的周喜俊风格’。”
当天,专家们还围绕《良医》创作手法、内涵开掘等提出了一些具体建议和意见。
心声
扎根生活沃土写好石家庄故事
周喜俊,1959年出生,石家庄行唐县南桥镇东市庄村人。作家、编剧,清华大学吴冠中艺术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从事文艺创作50年来,发表各类文艺作品1000万字,出版八卷本《周喜俊文集》。代表作有电视剧《当家的女人》、长篇小说《当家的男人》《我的幸福谁当家》、长篇纪实文学《沃野寻芳——中央工艺美院在河北李村》等,作品先后获中宣部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中国电视金鹰奖、中国戏剧文学奖、河北省文艺振兴奖、孙犁文学奖等国家和省部级奖项30余次。
金秋书市新书发布会、石家庄城市书房创作分享会、石家庄书城《良医》分享会……新作《良医》出版两个多月来,各类分享活动场场爆满。12月2日的专家研讨会也不例外,有读者专程从井陉、灵寿等地赶来,全程听完后纷纷上前与周喜俊合影,有读者给她留言说《良医》超越了文学作品的范畴,是用鲜活的形式弘扬中医文化,为健康中国助力的大众读物。对此周喜俊真挚地说,领导和专家的真知灼见与读者的热烈反响令她很感动,“今年是我从事创作50周年,这本书既是我的一个创新之作,也是献给多年来关注我的读者的一份礼物。”
“完全来自生活,在感动中抒写。”周喜俊这样形容创作《良医》的心路历程。小说源自作家的亲身求医经历,她用3年多时间追踪采访医生、患者和有关人员70多人,最终完成了这部35万字的《良医》:“书中涉及的病例都是真实的,我在深入生活过程中,详细了解诊所每面锦旗背后的故事,也看了很多患者或家属的讲述视频。那一个个与生命有关的感人故事,让我始终处于感动之中。我没有过多考虑写作技巧,只是想把那些不吐不快的故事讲述出来。”
从早年的曲艺作品,电视剧《当家的女人》,现代评剧《七品村官》,小说《当家的男人》《我的幸福谁当家》,以及长篇纪实文学《沃野寻芳——中央工艺美院在河北李村》,再到如今的《良医》,周喜俊的创作题材和体裁一直在变,不变的是她扎根生活的信念与用文学启迪人温暖人的初心。“不论曲艺、戏剧、电视剧还是电影,我遵循一个原则——写生活、写人。”
《良医》前期采访中,一年清明节周喜俊跟随女主人公原型到外地为她师父扫墓。她注意到墓前一个花篮的卡片上有几个稚嫩的字,“祝天堂的爷爷奶奶快乐”。事后她了解到,当年一位广州的父亲带着病重的孩子赶到石家庄求医,女中医的师父不仅治愈了孩子,还给予他们物质上的资助。如今每年清明节父子俩都要来给老中医扫墓。“我电话采访孩子父亲时,他说起当年的求医经历依然泣不成声。如果不深入生活不到现场,也不会有书中那么多的鲜活细节。”周喜俊期待这本书能给读者带来些许启发,为读者遇到的人生“疑难杂症”提供些解决方案:“文学是人学,我期待通过文字给予人们向上向善的一种力量。”
书写石家庄,讲好石家庄故事,也是周喜俊多年来的目标之一。“《良医》的故事就发生在石家庄。”周喜俊笑说,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石家庄人,为这片热土立传是本能也是使命,“50年来我一直在写石家庄,这片厚重的土地成就了我,我也想把这里深厚的历史文脉与灿烂的新时代故事,创作成人民满意的文学作品,让更多人知道石家庄。”数十年来,周喜俊不断自问能为社会做些什么,能为这个城市做些什么。这是她在创作道路上风雨兼程的动力,也是她昂扬俊朗的艺术风格的根源之一。“每当一部作品面世,引来热烈反响,所有的苦恼都会化成甜蜜,所有的不快都会化成幸福。就感觉我为家乡做出了一份贡献,那是最幸福的事。”周喜俊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