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庆周,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作品见于《北京文学》《诗选刊》《诗歌月刊》《诗潮》《鸭绿江》《当代人》《散文百家》等报刊杂志。
□董庆周
我大部分时间在城市生活。按理说,写作的着眼点在城市才对,事实上,我的诗歌朝向更多基于我出生的那个没山也没河流的小村庄。我的诗歌留给别人更多的印象是乡情与乡愁。这与我的经历有关。乡村是我的精神原乡。
我所理解的诗歌之美,在于有生命意识,在于意象清新,在于有心跳的律动,在于精悍与凝炼。如果把小说和戏曲看成一壶上等好茶,散文就是一杯清香爽口的咖啡,诗歌则是甘醇的酒。
诗歌要有趣并能令人回味。篇幅无论大小,若非让人耳目一新即是失败。想做到诗歌有趣,首先写诗的人要有趣,要有一双会发现的眼睛,有对生活浓浓的爱意,对未知世界探索的渴望,有一颗饱满有趣的灵魂。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我们每天都会被某个事物或特定场景所感动。如果仅仅只是沉浸在感动和感慨之中,那我们不过是为良辰美景充当了一次过客或曰消费者。如何捕捉到一个个变幻的场景、一段段飞逝的光阴呢?只能用心去感知、去体会,经过思维的沉淀过滤之后,用陌生化、有新意的词语去架构我们的诗歌,去升华我们的生命与生活。生活是诗的源泉,但诗歌不是生活本身,诗歌是经过抽象和感发的生活,是艺术的生活,文本的现场。
鸟的快乐是自由飞翔,人类渴望像鸟一样拥有一双翅膀,能够穿越森林湖泊,穿越星际去旅行。而诗歌恰恰就是这样一双可以籍此放飞自我、驰骋翱翔的翅膀。在现实中不能完成的东西,诗歌可以帮你实现。在诗里,我可以是任何角色,可以是草民也可以是逍遥大仙,完全没有性别和等级的羁绊,随时可以回归故土和自己的父母亲人在一起。尽管梦有时候可以帮我实现一些,但它常常不服从我的驾驭,只有诗歌让我发挥想象力。在我看来,诗歌是用语言文字构架的最高级的灵犀和梦想。
诗歌美好,诗歌创作需要写诗的人具有诗性直觉,有创作灵感。而灵感如闪电,飘忽不定。只有用心体会万事万物,并学会凝视万事万物,强化写作训练,才有可能摸到诗歌灵感,把瞬间的发现变成具有永恒价值的艺术。
我写诗主要是写自己,写熟悉的自己,也写陌生的自己,与自己对话。时代变化快,一转眼就是一个春秋,一转身父母老了,伙伴老了,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而每天照耀我们的阳光和供我们欣赏陶醉的星星和月亮依旧稳稳挂在天上,一如既往地熠熠生辉。
诗人喜欢写雨、雪、风,阳光、云朵、彩虹这些自然风物,是因为它们的出现会一下子将我们眼前的房屋、树木、石头、砖瓦、花草、庄稼,乃至鸡鸭鹅狗牛马羊一一唤醒,为其披彩着色,注入灵魂,并赋予其动感跳跃的崭新的生命体验。用诗性的语言表达出来,就是诗篇。
功夫在诗外。通过诗歌完成对生命的倾诉。通过对生命情感、自由悲欢,现实与虚拟的坦诚描述与构想,生成诗歌的骨骼肌肉。
在诗人眼里,天上的日月星辰,地上的草木山石,皆是诗意和意象,诗是一切美的最高表达。用生命去感悟,寻找刹那间的闪电灵光,提炼那些火焰或者灰烬串联起久远的记忆碎片,复活那些闪光和温度,就可能在生活体验中生发灵感,让诗歌滋生于心并从生命里生长出来。
生活无奈,诗歌精彩。生命脆弱,而用生命写成的诗歌地久天长。诗歌的意义就在于,从世俗的漩涡里抽身,在一片安静的心灵海滩上发现耀眼的光芒。尘埃落定之后,一些事物经过雷电的激发和风雨的涤荡,会跳出时间的樊笼,以诗歌的方式抵达人心。
诗人的思维是要完全打开的。诗人描述的事物或许符合你的认知,但其一定有自己不一样的视角、不一样的领悟。好诗人可以通过书写抵抗时间的重力,拓宽诗歌的光谱,最终达到某种魔幻超然的境界。
构思灵活精巧,不动笔亦是枉然。只有动笔书写,顺着诗歌的脉络行走,你才有可能掌握神奇密码,打开通往诗歌殿堂的秘密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