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超英
尚羡智老师走了,在一个本不该走的年龄。
我与尚老师只见过一次面。而这仅有的一次谋面,使我受益终身。
记得是1991年的初春,我为铁坚老师写了一篇题为《衣带渐宽终不悔》的文章。铁坚老师看了很高兴,孩子似的有说有笑。说到投稿时,铁坚老师说:“先别急于投稿,让尚老师看看吧。他文字功底扎实,给把把关。”于是,我们一同前往尚羡智老师的寓所——市丝弦剧团宿舍。
楼道很窄,顶端悬了一盏昏暗的灯泡。记得客厅也不是很大,正中摆了方桌,桌上散放着一些书籍和手稿。印象中的尚老师个子不高,花白的头发偏分着,朴素得几乎看不出是个文化人。一阵寒暄后,尚老师接过了我递上的手稿,顺手戴上了放在桌边的花镜。静默时间之久,足以看出尚老师是在仔细品读。我虔诚地坐在一旁,一如等待判分的小学生。
尚老师终于抬起了头,像是对我、又像是对铁坚老师说:“文章写得不错,有些功底。”我立刻一副释然的样子。可尚老师话锋一转:“渲染的‘渲’写错了,以后要多加强文字上的锻炼。”这句话肯定是对我说的。语调很轻,听得出是一种爱抚的口吻。我接过文稿,果然是错写成了喧哗的“喧”。我赶忙谢过老师,记得还说了一些表示决心的话。
与尚老师一别至今,算来整整过去了30年。家中至今收藏着一幅钟志宏老师的画作,是一盆淡雅的水仙。立轴的上方有铁坚老师手书的题跋:“花似白银蕊似金,衣着翡翠香袭人。力避流俗勤沐浴,一生洁净不染尘。” 诗的作者就是尚羡智老师。这幅颇见功力的合璧之作,也就成了学生缅怀逝者的唯一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