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07月31日
第A08版:花溪·往事追怀

我有一个参军梦

2021年07月31日

  □刘志中

  

  那天,我在书橱里翻书查找资料时,不经意间看到旧相册里留存的那帧我穿着绿军装的老照片。记忆像涌动的潮水,曾经参军入伍的美丽梦想又悄悄地在我心头泛起……

  记得上小学六年级时,大队干部得知我喜好文艺,就把我叫去,让我在村内春节文艺汇演时表演一个节目。年幼气盛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怯场”,该我上场时,我手拿一支横笛儿,大步走到戏台正中央话筒前,先是吹奏了一首“我是一个兵”,接着又放开嗓门儿高唱起来。歌声刚落,台下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再来一个”的欢呼声。当时,我们村住着正在野营拉练的部队官兵,表演结束后,十多个战士在戏台门口找到我,簇拥着把我拉到他们居住的老乡家里,我就像贵宾一样被围坐在中央。那些生龙活虎的战士有的问我上几年级,有的问我多大了,有的拿出他们平时舍不得吃的苹果洗净让我吃。一个高个子方脸挺剽悍的战士,蹲下身儿拉着我的手问我:“你想当兵吗?”我边嚼苹果边点头。他又接着说:“那你现在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后像我们一样到部队来,就更能发挥你的文艺才能。”这位战士带着希冀的话语,就像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让我开始编织长大一定要参军入伍的美丽梦想。

  在我上初三时,北京某部队到我校招收文艺兵。我想,这可是实现梦想的大好时机,于是便以三段现代京剧高亢的唱腔和适时到位的戏架子,一下子赢得了招兵战士的青睐,他揺着我的肩膀高兴地说:“你简直就是一个‘小戏坯子’!”第二天,那位战士把我叫到办公室,详细询问了我的家庭情况。同学们听说后都暗自议论,说我们班要冒出一位小文艺兵啦。我激动的心情就像怀揣着一只小兔子,怦怦乱跳,夜里梦见自己真的穿上了绿军装,英姿飒爽地活跃在渴望已久的营房里。哪曾料到,就在我欢腾跳跃的时刻,那位会拉手风琴,会唱男高音的音乐老师,却让带兵的领走了。我像挨了一棍子,一下子蒙了。小小年纪的我哪经受得这样的打击,委屈的泪水洇湿了半截枕头。

  命运真像演戏一样在捉弄着我。在我上到高中仍不想放弃参军入伍的梦想时,一位来自云南招收特种兵的首长,一天,在我的老家留营供销社饭店吃饭时,当时大我两岁在饭店当厨师的哥哥,叮叮当当地敲击炒瓢如音乐般的响声以及端上来色味俱佳的炒饼炒菜赢得了首长的好感,一列闷罐子列车把我哥哥拉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南部队,家里只剩下我和孤身一人把我们拉扯大的母亲。当哥哥寄回那张穿着军装缀着三片红非常潇洒俊朗的照片时,我为哥哥骄傲的同时,更加期盼自己也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高中毕业后,村里老书记经学校推荐让我回村后担任大队民兵副连长和团总支委员。那年刚入冬,某部队来我村招收新兵,我负责领着他们到适龄青年家里做家访,可以说我有着借机参军入伍的很大优势,带兵的也非常愿意把我带走。可当我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母亲,她颤抖着嘴唇,呜咽着流下了两行泪水。我的心被震颤了——是啊,我怎么能舍得把为我们受尽了天下所有之罪的母亲,让她眼看着把我们抚养长大,生活就要看到奔头时,却像长硬了翅膀一样都一个个从她身边飞走,扔下她面对孤灯以泪洗面呀!后来,我到公社当了几年通讯员,又被调入石市郊区(因区划调整,现已撤销)宣传部担任通讯报道组组长,年届三十的我,深知参军入伍已是我一生遥不可及,再也无法实现的梦想,但为了圆我参军入伍的美丽梦想,我来到郊区照相馆,穿上军装拍了一张我梦寐以求的军人照,并把这张珍贵的照片放在相册的首页,每当“八一”建军节到来时,我都要翻出来,一边欣赏,一边凝神遐想……

2021-07-31 2 2 燕赵晚报 content_52272.html 1 我有一个参军梦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