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8版:花溪·往事追怀

怀念刘绍本先生

2024年08月17日

  □提恩畅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一晃刘绍本先生去世已近一年。胸中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记忆如云似雾,萦绕心底,挥之不去,思来想去,记几件小事以悼念刘教授。

  与刘绍本先生相识于2009年初夏,那时我还是二十出头的青年。那年在一位老师的引荐下,我参加了在省城召开的散文年会。听会时,主席台上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讲座引经据典,神采飞扬。其音中气十足、声如洪钟,讲至激情处更兼朗诵,博得满堂喝彩。我当即在心头暗忖,这人一定不凡,经打听,得知这便是刘绍本先生。年会最后一天聚餐,席间我怯怯地上前去与刘绍本先生通了姓名,并与邻座的河北省作协原主席尧山壁先生也握了手,现在早已不记得当时与两位先生寒暄了什么,只记得散会回家后,当晚激动得彻夜未眠。

  我第一本著作《竹吟集》序言拜刘绍本先生所赐。清楚记得参加一个活动,在会间与刘教授提及即将出版著作,希求刘教授拨冗为序。我话说惴惴,哪知道刘教授当即慨然应允,只是问及大概出版付梓时段,说:“最近稍忙,恐怕做序言时间会晚些,见谅。”

  匆匆半月,一瞬即逝。那日,赴约归来,车行路间,手机响,刘教授春风般话语飘然入耳:“提畅你好,《竹吟集》序言已写好,方便时可来拿。”挂掉电话,旋即调转车头,直奔先生家。进屋坐定,老先生拿出一个信封,厚牛皮纸封皮上书“提畅《竹吟集》序言”七字,行草笔体。信瓤抽出,足有六七页纸,依旧行草笔意,行云流水,一脉而注,几无涂改,俊朗不失端丽,儒雅更兼挺奕,字如其人。

  与刘教授交往多了,其音入耳即识。一年仲夏,晚饭后,正欲临窗闲览,风送微声,翩然耳际,似曾相识,细听,莫不是刘教授讲话。忙下楼去瞧,小区附属小学内果然灯火通明,远远看见,真是刘教授在台上为小朋友朗诵革命诗歌。过后,见到老先生,问及此事,他答:“哦,那小学校长是我学生,那天他们搞了一个红色歌曲传唱活动,让我去给小朋友领诵讲解红色经典诗歌。”“提畅,不早点儿打电话来,我让他们接你进校园现场听,就可以不当编外观众了,哈哈,孩子们节目表演得真不错呢……”

  人生无常,圆满无象,遗憾常存。去年初春天气,去拜访尧山壁先生,每到山壁先生家,闲谈之余,老人家总会提及“小提,等我身子骨再恢复恢复,约上绍本,到你单位去瞧瞧。”这一说,余音犹在,不想竟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如此想着,念着,一些人,一些事,仿佛裹上时间的包浆,藏情怀,存味道,蕴温度。

  乾坤浩荡,日月不息,站在时间的门槛上,手里攥着一缕秋风气息,恭送先生——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此去路迢,拱手为念。

2024-08-17 2 2 燕赵晚报 content_175887.html 1 怀念刘绍本先生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