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野芳菲
□房志强
每年一到霜降,镇州街的白蜡树就要变黄了。
大槐树对面那棵最先登场,接着,周边的几棵相继泛黄,不出一周的时间,整条街就“尽带黄金甲”了。从中山路的小十字街,到常山路口的商业银行,一路繁华,一路金黄,像是街巷的扮装,像是深秋的交响,更像是孩子们用水彩笔给古城染了一副模样。
再经过不到一周的时间,最先泛黄的那棵,叶子就开始落了。如果说“黄”是秋的序曲,那么“落”就是要将恢宏的第二乐章奏响。微风一吹,风铃一响,片片金黄就开始飘零。抬头望,暖阳之下,虬枝之上,洋洋洒洒,浩浩荡荡,透过黢黑树干的阴影,透过凌霄塔层层叠叠的檐廊,不断变幻着舞蹈,变幻着节奏,变幻着短短长长的星芒。
霜霜点点,点点霜霜,深秋迟暮,待冬登场。几天时间,镇州街的白蜡树叶子由南到北就落光了。“忽将枝上千重翠,散作阶前万点黄”,满街的金黄色叶子不扫该有多好呀!在我眼里,古城正定是个深情款款的城市,尤其在这样秋意渐浓的时刻,车轮卷起的落叶,在身后落下满地的故事。
有人说,当栖霞山的枫叶染红山头,当鸡鸣寺金色的银杏叶铺满庭院时,此时的南京叫“金陵”。可我会说,只要镇州街的白蜡树将深秋的序曲奏响,此时的正定就叫“真定”。南京只有一个“金陵”,可我们此时的正定还可以叫做“镇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