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增吉
几场淅淅沥沥的初秋雨水,驱散了暑热,带来了惬意的清凉。处暑时节,气温渐降,暑湿渐消。大自然又迎来了一年中最美好的景致:天高云淡,秋色宜人。
处暑不同于小暑、大暑,也不同于小寒、大寒,它是一个气温由炎热向寒凉过渡的节气,就像一首激情奔放的乐曲,热烈过后,会出现一段平缓轻舒的低音区,然后再渐渐趋向新的高潮。
天刚蒙蒙亮,人们正睡得香甜,便被屋外的鸟叫声惊醒。房前屋后的绿柳白杨,一片蓊郁。浓荫深处,栖息的小鸟感受到阵阵凉意,早早便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扑棱棱地舞上舞下,飞进飞出,之后落在枝杈上,各自展开了美妙的歌喉。麻雀“喳喳、喳喳”叫个不停,叫声短促、清脆,充满激情。它们是人们的熟客,一年四季与人相伴。许许多多的日子,就在它们的叫声中悄然逝去。斑鸠总是两两相对,也许是夫妻吧,“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像在互相问好,还不忘边问候边点头,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精灵般的黑卷尾,往往在凌晨三四点钟便开始叫唤,叫声很特别,音质嘹亮,音节清晰,刚劲激越且富有变化,很难形容其一二。
处暑前后,“秋老虎”的威力会持续一段时间,不过终归时间长不了了。有如这凄切的寒蝉,很快便会销声匿迹。菜架下的蛐蛐儿正在“唧唧、唧唧、唧唧”,黯然地悲秋呢。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昆虫不停地低鸣着,仿佛在演奏着谢幕前的交响乐。树下已经有了几片泛黄的落叶,落叶下一群蚂蚁正在拖拽一只蝉,勾勒出一种苍凉的意境。是啊,人有几十年的寿命,还喟叹生命短暂,何况这些小东西们只有几十天、几个月的存活期呢。如此想来,我们该加倍珍惜宝贵的时光。
阳光已不太灼热,甚或还有点柔和。青纱帐里,每一株玉米秸秆上都挺着一两穗饱满的玉米,上面披散着缨子。黄豆耷拉着一串串绿荚,棉花托举着一朵朵白絮,渐渐染上金黄色的谷子弯下了沉沉的穗头,肥大的红薯茎块把地皮撑开了一道道裂缝,地头几行稀疏的高粱也高扬着火红的脸庞。立秋后寸草结籽,老百姓挂起了锄钩,心却没有歇下来,他们在眼巴巴地期待着一个好收成。
新月如钩,夜静如水,流萤点点,白露沾衣,忽然想起了一句古诗:新凉值万金。
床上的凉席、凉枕可以卷起来了,一场秋雨一场寒,早晚记得加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