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具有2500多年历史的赵县，安济桥（俗称“大石桥”）可谓赫赫有名。与此相媲美的是，赵县境内的永通桥（俗称“小石桥”），它与安济桥并称为 “姊妹桥”，同样以精湛的工艺和独特的魅力受到人们的青睐。

　　□梁剑章/文 路鹤云/图

　　精致工艺享誉一方

　　永通桥，坐落在赵县县城西关的古冶河河道之上，其建造于唐代宗永泰年间（765--766年），取永远通济之意，是继安济桥之后出现的又一座现存年代较早、科学技术高超、艺术形象优美的弧形敞肩石拱桥。它的建筑风格和结构形式与安济桥近似，但小于安济桥，故又称“小石桥”。

　　该桥东西向长34.5米，宽6.63米，拱脚宽6.95米，高6.29米，由20道独立拱券并列砌筑而成。全桥跨径23.48米，净矢高5.14米，主拱两端的两个敞肩拱跨度2.79米，近桥中央的两个小拱跨度1.8米，与安济桥的高拱不同的是，它的桥面坡度仅为百分之三，近乎水平，在桥上行走，丝毫感觉不到它的坡度。

　　由于建桥时间较晚，永通桥不但承袭了安济桥的所有优点，还与时俱进地有了新的发展，在桥梁敞肩圆弧拱的发展上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桥的大拱与小拱之比均大于赵州桥，桥体上四个小拱的加大和抬高不仅令桥面更加平坦，便于交通，而且节省了石料，减轻了自重，同时更加有利于行洪。这一改进奠定了它在世界桥梁史上的地位。

　　永通桥的结构设计精巧，造型十分优美，在当时可谓出类拔萃。它的主拱设上下两道凸线，主拱和四小拱之上均置突出拱眉，桥檐外伸30厘米之多，不仅丰富了桥体外观线条的层次，也产生了立体美感。桥面两旁有正方形望柱，柱板下面两端垫在石墩上，中间悬空。桥栏板的雕刻一为两端雕斗子蜀柱，中间用驼峰托斗，华板通长无格；二为荷叶墩代斗子蜀柱，华板分为两格。在桥体各小券的撞券上有河神浮雕，北面东端小券墩上雕飞马形象，西端券面雕游鱼形象。主拱和四小拱的券脸上均刻有高浮雕吸水兽，小拱吸水兽两侧还雕有游鱼。二小拱之间的撞券石上，高浮雕河神头像神态生动，造型逼真，以示众河神忠于职守，守护石桥。桥墩、桥台等处还雕有麒麟、飞马、飞天、金刚力士、太阳神等图案，这种雕饰刀法苍劲古朴，风格各异，在中国桥梁史上并不多见。

　　永通桥建成使用后，随着时代的推移，对出现裂痕、漏洞、残缺的部分，金、明、清历代均有修缮。1961年3月4日，此桥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4年6月，原国家文化部拨款决定重修永通桥。1986年7月，赵县对永通桥进行落架重修。重修后的永通桥基本上保持了原来的风貌。

　　文化相映古桥生辉

　　凡是有著名建筑的地方必然有丰满的文化相映衬，永通桥也不例外。1200多年以来，围绕它的建筑特点和艺术风格，出现了优美的神话传说、人文故事和赞美它的诗词歌赋。

　　安济桥与永通桥相距不足3千米，年代相差160余年，但神话传说却把两座桥连在一起。相传著名工匠鲁班一日与他的妹妹鲁姜相约来到赵州，看到洨河和冶河上无桥，行人、货物来往极其不便，便商议为赵州建造两座大桥。兄妹为了争胜，限定要在一夜之内完成工程。鲁姜的技艺、力气不如哥哥，所以造桥时偷偷模仿了大桥的样式，并缩小了桥的比例。天快亮之时，鲁姜的工程还未完工，幸遇天神过境，暗中相助，妹妹终于赢了哥哥，两座石桥一夜之间呈现。其实在真实的历史中，鲁班兄妹和这两座桥并没有关系，只不过名桥需要名人捧场，就将鲁班和他的妹妹移植过来。虽然这只是神话，却说出了两座桥各自的特征与相互关系。

　　北宋刺史杜德源曾为永通桥赋诗。诗曰：“并驾南桥具体微，石材工迹世传稀。洞开月夜轮初转，蛰启春龙势欲飞。金道马尘奔驿传，玉栏狮影炽晴晖。可怜题柱诗人老，惭愧相如驷马归。”如今，这首诗就刻在永通桥公园的显著位置。明代王之翰在《重修永通桥记》中把安济桥和永通桥并称为“奇胜”“伯仲”，进一步链接了两桥之间的关系。在赵县民间的风俗中，过去大闺女小媳妇绣花，找不到合适的画样，老人们就会说：“去小石桥描一幅吧！”所以，在赞美两座石桥时，民间还有“大石桥看功劳，小石桥看花草”之说。

　　1933年，我国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先生慕名考察了安济桥。测绘安济桥之后，在赵县西门外护城河上，梁思成先生意外结识永通桥，先生大为感慨：“其式样简直是大石桥缩小的雏形。在结构方法上，小桥与大桥是完全相同的，没有丝毫的差别。”他进一步论述说：“小桥上的小券，比大桥上的小券，在比例上略大一点；如此正可以表现两桥大小不同，使能显出它们本身应有的大小比例。在建筑图案上，此点最为玄妙。”可见梁思成抓住了最为本质的区别。

　　让梁思成更为惊喜的是，永通桥与安济桥另一不同之处，即桥身上不同题材的艺术浮雕，他甚至怀疑永通桥的浮雕风格影响到12至16世纪初期欧洲的“哥德式艺术”。他说：“在各小券间的撞券石上，都有雕起的河神像，两位老年有须，两位青年光颔，都突起圆睛大眼，自两券相交处探首外望。在位置上和刀法上，都饶有哥德式雕刻的风味。”从梁思成对永通桥的总体评价可以认定，永通桥是模仿安济桥的设计原理以及构筑方法并有所发挥的杰出典范；而在体现通济利涉实用价值的同时，永通桥比安济桥更注重石雕艺术修饰。

　　千年古桥再展风姿

　　2009年以后，为了保护永通桥，赵县建成了集古建筑文物、赵州历史文化、居民健身休闲为一体的永通桥公园。

　　公园入口为迎宾牌坊，四柱双檐，大理石基座，仰观高大挺拔，颇有玉树临风之美。牌坊中间两柱升高，居中匾额书“永通桥公园”五个大字。入园后是赵县主题文化广场，正面立一方行云流水的巨石，镌刻一硕大的“桥”字，字如龙游凤舞，以此体现“桥”的主题。桥石左侧植松树一棵，象征石桥的绿意葱茏，万古长青；右侧为一衬石，敦厚坚实。桥石的背面用行书书刻北宋刺史杜德源《七律·永通桥》一首。环桥石地面铺设宽2米左右的铜质浮雕，以赵县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当代发展进步的特点形成图文并茂的介绍，再现了赵县的历史发展脉络。

　　穿过中心文化广场，是一面晚清时代的西门照壁。此照壁原为当地富豪的宅院影壁，总高度310厘米，宽240厘米，厚62厘米。上部为硬山布瓦屋面，正脊雕花，其下为仿木砖雕飞檐。正面中间上方饰缠枝花卉，四角饰仙鹤图案，中间为32块盆花图案，间隔饰几何条纹。下部为须弥座，雕兽类花纹图案。整座影壁方正厚重，结构匀称，雕刻精美，为典型的清末民初宅院影壁。

　　文化公园的左侧是永通桥，横跨古冶河河道，西接保护村落，东达永通桥公园。右侧池中荷花荡漾，池水丰盈，池中间置湖心亭，八柱八角，单檐穹顶。正面匾额为“听雨观荷”，下面两柱书宋代诗人杨万里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荷塘西岸是一座文化回廊，内置介绍赵县文化、历史的图片，供游人闲暇时品读。河边偶有垂钓者垂钓。有鱼无鱼均没有关系，只当消磨得乐而已。

　　文化广场向北跨越一座小桥，进入后面的休闲场所，东侧置一方巨石，正面书写“澄波湖”三个大字。湖石旁边有一水轮，轮旁有一碾盘，似乎再现冶河当时的一道风景。

　　古桥古壁，垂柳雪松，月季紫薇，游廊亭榭，使整座公园融入了自然、历史、文化、休闲的多种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