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物语
□郭小郭
风萧萧,雨潇潇,黄叶层落,秋天随着一场雨的到来渐浓渐深。隔窗望去,雨歇云散,雾蒙蒙的世界好似在打着瞌睡,无精打采。临近傍晚了,我决定出门。
在公园专门修建的两千米健身跑道上快步走,女儿突然斜仰着头望着一棵高大好看的树问我:“那棵树是什么树?”我不假思索,告诉她:“栾树啊,在史铁生的《我与地坛》中出现过,在很多文章中都出现过。”
真是一棵好看的树呢!不似白杨树那般顶天立地,也不似桃树那样伸手可及,它有两三层楼那么高,离远点可以看雅致,凑近了可以看娇艳。但无论离得远还是站得近,都可以欣赏栾树秋天特有的美,那美,真可以让人惊个趔趄。
很多人如我,最初不识栾树,名字不甚好记,仅仅惊异于它的华美,可一旦知道了名字,心中便莫名多了些骄傲,好像认识了一个大人物。有栾树的秋天,美中多了别致,瞧去,栾树葱葱茏茏的华盖上,盖着一层红红的又有点发黄的精致的“小灯笼”,特别像古老的纸糊的灯笼,有边有角有棱。那里面是它的果实,隐隐地可以看到,正在灯笼里美美地睡大觉。一棵树身上,有黄有绿有红,有半绿半黄、半黄半红,层层叠叠,浩荡,壮阔,你说美不美?
时令已是晚秋,气温下降,色彩渐淡,幸而还有栾树,把秋天多彩的层次尚能延长些许时日。
有风来,灯笼响,灯笼落,连大人也忍不住好奇,停下脚步,弯下身子,捡拾起一两个,笑意盈盈地看,转过来转过去,舍不得丢掉。小孩子就贪婪多了,捡了一个再捡一个,遇到更喜欢的,换掉手里的,总也停不下来。“灯笼!好看的灯笼!”“铃铛!红红的铃铛!”他们嘴里喊着,心里乐着,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我想,栾树该有一首好听的歌才对,属于它自己的,像茉莉花有自己的歌,白杨树有自己的歌。栾树的歌在秋天的傍晚被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唱起,整个公园的人,走着的,坐着的,都会侧耳聆听。样子像什么?像初见栾树时那样,好奇又惊喜。
据说栾树代表着思念、向往与青春,那它在思念谁?向往什么?有怎样的青春?不用问,答案就在那层层叠叠的绿色、黄色和红色织就的深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