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大家最熟悉的《义勇军进行曲》,也就是后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它和我们河北又有着怎样密不可分的联系呢?
我在多年前编写《安娥与田汉》一书时,曾采访过“国歌之父”田汉的许多战友和亲属,听他们讲述了这支不朽战歌诞生80多年来的感人故事。
《义勇军进行曲》源于长城抗战
《义勇军进行曲》最初是电影《风云儿女》的主题歌,由田汉作词,聂耳谱曲。1935年春,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上海电通影片公司将影片《风云儿女》拍摄完成并上映,于是该片的主题歌《义勇军进行曲》便不胫而走,风靡海内外。
很多人都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是《义勇军进行曲》,却不知道它的诞生源于1933年的河北长城抗战。29军在喜峰口长城以其简陋的武器,用大刀、手榴弹对抗日本的飞机大炮,血溅雄关,重创日寇。他们以血肉之躯唤醒了中华民族抗日的信念。
1933年春,河北抗战名将赵登禹率领29军大刀队,开赴喜峰口前线。在激烈的交战中,29军伤亡很大。当喜峰口再次被日军占领后,109旅旅长赵登禹、副旅长何基沣从大刀队中组织起500人的精兵强将,分左右两翼夜袭日军。骄狂的日寇做梦也没想到29军会来偷袭,都在呼呼大睡。大刀队的勇士们怀着报国雪耻的民族仇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起大刀横砍直劈,日军官兵正做着美梦,便稀里糊涂地成了刀下鬼。威震中外的“喜峰口大捷”,成为自“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军队取得的首次胜利。
在长城抗战中,面对敌人的坦克装甲车、飞机大炮,29军将士悲壮地说道:“敌有枪炮,我有血肉。”河北长城抗战将士为民族生死存亡义无反顾、英勇抗敌的伟大壮举,激发了作者写出“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那一时代的最强音。
1933年3月,田汉曾随上海慰问团亲赴长城抗战前线体验生活和采访。长城抗战给作者提供了丰富的现实生活,提供了轰轰烈烈的战争场面。《义勇军进行曲》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闪现着长城抗战的身影。这不仅仅是音乐,不仅仅是歌唱,而是中华民族的最后吼声,是全民族的呐喊,是爱国精神的爆发!
“石门女杰”与“国歌之父”
提到安娥,人们总会不由得想起田汉。在与他的情感历程中,亦诗亦哲的安娥历经近半个世纪的悲欢,终于以她自身的独立人格尊严和智慧风貌,铸就一曲非同寻常的爱情之歌。1930年秋,“南国社”被查封,田汉被迫转入地下,不能公开露面,组织上指派安娥做他的联系人。当时,田汉已参加了“左联”和“自由运动大同盟”等组织,思想上要求进步,安娥便动员他入党。田汉对他的革命引路人安娥,越发增添了敬慕之心和爱恋之情。
要知道,田汉当时已经很知名,是一个与各派都有关系、各派也都想争取的人物。诚然,此前左翼作家如蒋光慈、阿英等,也对田汉产生过一些政治影响,但安娥的出现,才最终使田汉投身革命队伍,直接激发他后来写出了《义勇军进行曲》(建国后被定为国歌)。国歌是整个国家和民族的象征,从这根儿上追起,安娥的功劳理应被记上一笔。
到了新中国成立前夕,在讨论国歌时,田汉说:“《义勇军进行曲》好是好,我写的词在过去有它的历史意义,但现在应该让位给新的歌词。”对于这句“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周恩来说:“我们前面还有着帝国主义敌人,我们建设越进展,帝国主义将越加嫉恨我们、破坏我们、进攻我们,你能说我们就不危险了吗?还不如留下这句话,经常保持警惕得好!”
1949年9月27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体代表一次通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正式选定前,以《义勇军进行曲》为代国歌。直到后来正式把《义勇军进行曲》确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于是,田汉便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新中国“国歌之父”!
(未完待续)
王律谭文说史
王律 鉴藏专家、文史学者、传记作家,二十多年来致力于燕赵文化、红色历史的研究挖掘,出版《开国记忆》《安娥与田汉》《华北大学史话》等十余部著作,现任石家庄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河北省收藏家协会副会长、河北省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副会长、河北省社会主义学院客座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