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3版:花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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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下酒,宋词伴茶
落地生根
麦香,麦香(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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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朗读      2019年12月2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落地生根

稿件来源:石家庄新闻网
 

  □闫忠新

  

  喜欢赏花,却很少养花。不是怕累,而是怕那份美好在我的疏忽下凋零。乔迁新居,总得在楼房中添点绿意吧。友人送我一盆其貌不扬的植物,纤弱的身躯,带着三四片不太丰厚的叶子,友人说这植物只要有土,就会生存、繁衍,根本不用照顾。如果我稍微关照一下,它就会感动得遍地生根发芽,是名副其实的“落地生根”。

  将信将疑中,我收下了这份神奇的礼物,心里还不停念叨,如果因为我的疏忽让花儿香消玉殒,可真是罪过啊。没想到,小家伙的确长得旺盛,三四天的工夫,就长出好几片叶子,而且叶片肥厚,满是水分。更可喜的是,叶子边缘的锯齿上长出很多小小的芽。纤弱的白色的须根像蝴蝶的触角,颤颤巍巍的,总让人忍不住去触摸。谁知一摸,它们竟然跌落到花盆中,那么多,无意去捡拾,由他去吧。

  不几天,竟然发现花盆里铺上了一层绿色的地毯,整整齐齐,密密实实,盖住了花盆里的黄土。而那棵“落地生根”越发青翠,就像亭亭玉立的少女。那厚厚实实的叶片,和叶片边缘的带着白色透明须根的嫩芽,就像少女用珠宝装饰的舞裙。落地生根,的确名副其实。

  慢慢的,我开始懈怠,有时甚至一个月也不记得给它浇水。猛然想起时会心里一震,马上跑到它跟前,几乎都想象到了它枯萎死去的凄惨景象。可是让我惊讶的是,它仍然冲着我微笑,虽然叶片不是那么肥厚,嫩芽不是那么青翠。浇水后,我都能听到它酣畅淋漓的喝水声,整个植株都滋润起来。

  夏天来了,我把它放在外面的窗台上。只要窗台缝隙有一层尘土,就会有一线绿色。那些调皮可爱的嫩芽只要落地,就不放弃生根的机会!

  爱人工伤,我去医院陪护,两个来月,根本没有想到它。那么久没见到一滴水,植株已经干枯如草,被风折断,半截身子耷拉下来,有一两片叶子贴着窗台。我把花盆拿进屋子,竟然在一片枯黄卷曲的叶片中看到了几星绿意!不知是借助叶子残余的水分还是某次雨水的潜入,那些小小的嫩芽竟然像婴儿一样做着甜美的梦!我满是疼惜地把它们安放到清理好的花盆中,没过多久,又有几棵“落地生根”长成。尽管有那么多幼小的植株和母体争抢养分,我也舍不得拔去。拥拥挤挤的花盆里,它们热热闹闹地生长着。

  就这样顺其自然,第二年春天我看到它竟然开花了,像丁香那样,一簇簇,像珍珠一样,晶莹剔透。由花到果实,那样自然,几乎看不到花的凋落。就像一个高超的魔术师,一眨眼,一串串紫色的花朵就变成了一粒粒绿色的果实,然后就一直那样挂着,骄傲地挂着。

  即使有一线生机,也会让自己繁衍生息。在“落地生根”面前,还有谁能放弃生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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