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3版:花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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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下酒,宋词伴茶
落地生根
麦香,麦香(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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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朗读      2019年12月2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麦香,麦香(中篇小说)

稿件来源:石家庄新闻网
 

  □康志刚

  

  刚开始皆大欢喜。然而,他们只到手了三个月的高额利息,脸上的笑纹还没散尽呢,事情就不妙了。不但利息没了,还听说那个胡占山携款跑了,去找侯四儿打听,才知道不假。胡占山新开发的楼盘连三分之一都没卖出去。还得知,原来他们只是赶了个尾巴。那时县里也下发文件制止这种非法集资行为,可惜他们信息不灵通。但有个问题双河一直弄不明白,是他先找的侯四儿不假,可把钱交给你,你就得负责到底!为这件事儿小俊急出了一嘴燎泡,说话更像吃了枪药,逼双河一趟趟找侯四儿催要。小俊窝里奓,面对花娥就像小鸡面对老鹰,永远也张不开翅膀。还有个原因,人一自卑,气就不壮了。

  今天,任凭花娥如何呵斥,双河都强忍着,眼下是来解决一个新问题的。他知道什么是主要矛盾,就陪着笑说了来意。

  侯四儿慢慢扭转头,花娥也闭了嘴,都有点发怔。

  侯四儿扭身从茶几上扯起“大中华”,抽一支扔给双河:“嗯,这就对了嘛。”看双河发愣,又朝他笑笑,“那事儿关我啥事儿呀,你总逼我!不说了!你今天来求我,说明心里还有我!街坊四邻的,干吗总过不去?”

  临走,侯四儿拿眼觑着双河:“嘿,你小子,还倒挺浪漫!”

  “四儿哥,我哪浪漫呀?”

  “嘿,原来你小子和爱枝——”

  双河的脸唰地烧起来:“啊呀,四儿哥,真没那事儿。”

  “我不信!嘿,你们能没事儿?”

  “就没事儿。”

  “还不承认,弄这么大事儿!咱村第一次出这么大事儿!”

  没那事儿,干吗非要说有呢?正尴尬,侯四儿家那只“松熊”跑过来,友好地嗅嗅双河的脚,趁躲开狗的机会,他赶忙告辞了。

  小俊心里却乐开花了。她高兴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几万块钱暂且不说,如果侯四儿真能帮上忙,算给他们面子了。

  晚饭后双河没急着去瓜地,叼支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喜欢央视四台的国际新闻,觉得国与国之间也像村里人一样,明争暗斗的关系极其微妙。小俊也没撵他,破例让双河睡了半夜,才去瓜地……

  他们的瓜地紧挨那条省级公路。这两年往来的车辆明显多起来,拉货的卡车和小车差不多各占一半。地头有一排大槐树。

  双河倚着瓜棚的柱脚吸烟,两条瘦腿也变成了柱脚。脸上斜落几点阳光;小俊在瓜田里转悠,不时弯腰拨拉开密实的瓜叶,让西瓜多晒太阳,吃起来才甜。

  一辆小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地头。最先下来的是侯四儿,穿一件咖啡色T恤,衣领敞开着,露出一片微红的胸肉。大脑门闪一层油亮儿。紧随其后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穿一套米黄色西装,没打领带,深红色的格子衬衣非常抢眼。

  侯四儿给双河介绍,这是城里北国超市的高总。那人朝双河微笑着点点头,双河赶忙伸出手和他握了。他感到对方的手滑溜细软,好似面团。

  侯四儿说:“高总是我好哥们儿。今天来看看瓜,如果满意的话就打算订货。”

  高总由双河和侯四儿领着,走进瓜地。高总看得很仔细,蹲下来察看西瓜的成色,问种的什么品种,什么时候能开园?也许小俊觉得自己口才更好,她朝双河摇摇手,示意他莫开口,几步跨到高总跟前,一项项地介绍。果然好口才,不仅声音脆亮,还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也许是小俊的介绍起了作用,也许,高总对他们家西瓜感觉不错,也许——这个最关键,纯粹就是侯四儿的面子,高总将两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当场拍板预订五千斤,价钱随行就市。

  (原载《中国作家》文学版2019年第11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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