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剑客
今天看到一篇文章,说一个高中生因为揭露了学校弄虚作假的内幕而遭报复的事,不禁想起我上高中时曾经有过类似的“愤青”遭遇。
那是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当时经常向当地的报社电台投稿。一来,渴望赚几块稿费零花。二来,以此显摆自己似乎很有思想。但由于水平实在有限,能够发表的文章实在少得可怜,有时甚至连邮费都挣不回来。尽管这样,总还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乐此不疲。正因为写的东西总是石沉大海,所以一直比较郁闷,也不甘心,每天总是作怀才不遇状。后来,终于有一天,为了让自己的手写体能够变成铅字,也就做了一件傻事。
说是傻事,也算是实事。当时,我所在的高中管理很严,老师的奖金和晋升都是和升学率紧密挂钩的。老师只好逼着我们拼命学习,所以,从高一开始,一天到晚总是没完没了的考题练习。因为受够了这种“非人的折磨”,所以心血来潮给报社投了一篇反映高中生课程安排太重的稿子。
稿件寄出后,没想到很快就发表了。当时,投稿时没敢用自己的真名,而是自作聪明地给自己起了一个笔名,叫叶梦勍。
我的文章发表后,在学校引起了轩然大波。
刚才还说我用了笔名是聪明之举,但其实还是比较愚蠢的。因为我在投稿时,不但注明了学校,而且也注明了班级。所以,文章发表后,学校领导相当愤怒,直接追查到我们班的班主任。班主任解释说,我们班没有叫这个名的学生,所以根本查不出来。但校长说,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怎么会有错?查,必须查!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在败坏学校的名声。听到这些风声,我当时心里十分害怕。本以为值得骄傲的铅字,似乎成了做贼的证据,根本不敢昭示于他人。
过了几天,班主任李老师悄悄问我:“那篇文章是不是你写的?”我一听,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根本不敢说话。李老师自言自语道:“我看那文章,应该是你的口气。”我听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当时,我为李老师的敏锐感到惊讶,也为他的宽容爱护感到欣慰。我知道,是他为我担当了巨大的压力。
由于班主任的坚持,学校也就没有追查下去。
我以为这事算是过去了,不会有人关注了,心也就平静了下来。本来,这事惹起风波后,报社寄给我的稿费汇款单也没有打算去取。后来,因为看到事情基本已经过去,也心疼那五块钱的稿费(当时,五块钱可以办好多事的),就拿着汇款单到校办去盖章(当时汇款单取钱,需要单位盖章证明)。这下引火烧身了——学校正守株待兔。我这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也就自然上了圈套。
我去校办盖章的时候,校办主任仔细地看过汇款单上的名字后对我说:“噢,你就是叶梦勍啊,文章写得不错嘛。你这个同学,很有思想嘛。但你知道,你给学校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你写的东西是事实吗?明天让你的班主任带你来校办,把事情讲清楚。”校办主任非常严肃地说。
没办法,我只好去找班主任说明了情况。李老师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拍拍我的肩膀:“没事的。不要有压力。以后注意一些就好了。”可能是班主任又做了工作了,第二天校办并没有再找我。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总算过去了,我算是逃过一劫。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很傻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