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冯月静
同农民的习惯一样,赵国忠喜欢起早。早晨6点钟起床后,他就往市农科院的试验田赶。他喜欢蹲在地里看他的那些宝贝——满地的棉花。
“咱吃的是袁隆平
穿的是赵国忠”
现在,棉花才长出10厘米,57岁的赵国忠蹲在地里起苗、补苗,俨然一个老农:粗糙的脸庞,一双长满老茧的手掌,一身皱巴巴的衣服。此时,不熟悉赵国忠的人,很难把他与全国著名棉花育种专家联系在一起。赵国忠从事棉花育种工作30多年,攻克了棉花育种方面的世界性难题。如今,他是石家庄市农科院棉花室主任、全国劳模、国家级棉花育种专家。赵国忠研制的冀棉8号、石远321品种、双价转基因抗虫棉,屡屡拿下中国科研大奖。现在,在全国棉花育种界一说起河北的赵国忠,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在农业科研界有一句俗语,叫做“现在咱吃的是袁隆平,穿的是赵国忠”。意思是说,“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解决的是“吃的问题”,而“棉痴”赵国忠解决的则是“穿的问题”。他和中国农科院生物技术研究所共同研制成功的双价转基因抗虫棉(以下简称“双价抗虫棉”),使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研制成功双价抗虫棉的国家,也结束了中国依靠美国进口“棉种”的历史,转而变为出口。
因为棉铃虫猖獗
中国农民曾经放弃种棉花
虽然许多农民并不知道赵国忠是何许人也,但在他们的地里,种植的棉花品种却多半是赵国忠和战友们研制的双价抗虫棉。
“1990年代初期那会儿,地里就根本没法种棉花。种了棉花,那花儿、桃子,就连叶都被棉铃虫吃了。咱农民只能一遍遍地打农药,增加农药的浓度,最后,一株棉花上也就剩几个桃,后来人们索性就不种了。”邯郸普通农民张联国这样说。大概隔了三四年后,有了美国抗虫棉,人们又开始小面积地耕种,但成本较高。直到后来有了双价抗虫棉,成本降低,并且抗虫效果较好,收成也好,人们才又开始普遍种植。
在抗虫棉之前
他已凭借冀棉8号名声大震
1990年代初期,猖獗的棉铃虫不仅是困扰中国,也是困扰世界的一大难题。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启动了“863计划”。赵国忠对双价抗虫棉的研制就是从那时开始起步的。
其实,在此之前,赵国忠凭借成功研制冀棉8号,已名声大震,全国累计推广2500余万亩,当时为农民兄弟增加经济收入达到8亿元以上。冀棉8号先后获得省、国家科技进步奖,并获得首届省长特别奖。有人说:“单靠冀棉8号这一个品种,老赵就可以吃一辈子了。”可是当棉铃虫肆虐的时候,赵国忠又义无反顾地承担起研制抗虫棉的重任。
谈起这些,赵国忠的言语很朴实:“农民遇到了这些难题,我们这些搞棉花育种的,不能光眼睁睁地瞅着,得为他们解忧。”就是带着这个朴素的想法,赵国忠和中国农科院生物技术研究所的基因专家一拍即合,一头扎在地里,苦心钻研。
赵国忠的工作,从此就相应地从研究怎么提高棉花亩产量,转变成如何对抗棉铃虫了。育种是十分辛苦的工作。首先要确定选育的种子,在播种、出苗、现蕾、开花、吐絮的全过程中,都要精心观察,记录在案。当棉花吐絮,一片银白时,要能道出每一株的成长过程。一个季节只能“选优汰劣”一次。一次尚不能稳定,需要稳定若干次。如此循环往复,才能育出优质品种。
为了加快进程,赵国忠像只候鸟,每年10月在北方收了棉花后,赶紧拿着棉种再到海南种一季。次年4月,再把在海南培育的种子带回来马上播种,一年收两季棉花,两年干出四年的活。
1998年春,他们开始在市农科院的试验田中进行稀种。当年9月,开始在海南繁种。整地、播种、整枝、治虫、收获、研究育种……赵国忠又当专家,又当队长,其艰辛可想而知。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赵国忠和他的同事们研究出了棉铃虫的克星——双价抗虫棉。当时,美国的“单价转基因”抗虫棉已经是世界领先了。但“单价转基因”抗虫棉有一个弊病——棉铃虫经过几年便会产生抗药性,还会再生;而双价抗虫棉彻底使棉农摆脱了棉铃虫的困扰,被称为“历史性的突破”,也使我国抗虫棉研究一跃为世界领先水平。